師生戀,顧名思義就是老師與學生的愛戀。換一個世俗的說法,相當於「大人」與「小孩」的身份差異,而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便是抓準這一點,讓少女漫畫的情節得以在現實與美夢中獲得平衡,不再是「過度」美化的禁忌之戀、無法衝破二次元的浪漫純愛,而是一段你我在學生時期,在平行時空可能會發生的師生愛戀。

改編自暢銷少女漫畫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描述可愛懵懂的高二女學生島田響(廣瀨鈴 飾),從沒談過戀愛的她,某日受同班好友的請託,幫忙遞情書給學校的關矢老師,卻不小心將情書放到伊藤老師(生田斗真 飾)的鞋櫃裡,也意外開啟了和伊藤老師的戀愛連結… 向來待人溫柔的伊藤老師,是校園裡高人氣的暖男老師,不小心愛上老師的響,面對生命中第一次的初戀,將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呢?

從《白晝的流星》到《愛,不由自主》,光是去年就有三部以上關於師生戀的電影,本片不同於前者老師與學生二選一的終極公式,甚至中和兩者過度的漫畫情節與詩意,而是專心走少女漫改的「王道」之路。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本身與漫畫原著的差異極大,在改編上不僅是大刀闊斧地改變兩人的情侶關係,拉長且著重於響的單戀之情,以及朋友之間的情誼,可以說是非常勇敢且明智的決定,不然就會變成像《近距離戀愛》一樣,成為不顧真實世界法則的笨蛋情侶。

此外,原著漫畫家河原和音的作品曾先後被改編成電影《俺物語!!》《青空吶喊》,對於高中生之於愛情的懵懂與單純,本片可以說是結合兩部片的優點,在時而歡快時而揪心的情節中,細膩描寫喜歡一個人的情感。再加上,曾擔任動畫《未聞花名》《好想大聲說出心底的話》編劇的岡田麿里,不只立體化每個角色的個性,圍繞在說謊與認真、喜歡與逃避的情感,透過各種伏筆與寓意,讓本片得以維持在同一主軸上。

在日本傳統武道,残心(ざんしん)指得是即便做完動作後,仍要保持通樣的姿勢、令身心與呼吸一致的精神層面,失去殘心的人極有可能一個大意而被反擊。其實,這和喜歡一個人的概念是一樣的。廣瀨鈴飾演的島田響與友人,皆是「弓道部」的社員,原本作為一年級代表的他,卻在喜歡上老師後亂了陣腳,無法將箭射至靶心,甚至失去應有的殘心。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卻是一部從頭到尾保持殘心的電影。

「為什麼大家都知道,自己喜歡的是那個人」

喜歡一個人,聲音可能會不由自主地提高、會注意對方的手、收藏對方給的東西、單方面做有點無聊的約定、讓人成長與進步,甚至是說出違心之論的「謊言」,以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傷害。喜歡的本質,就是一種「盲目」,雖然不知為何多數的師生戀電影,老師總是帶著一副眼鏡,唯一的作用只有床戲或接吻時變成拿下來的道具。然而之於本片卻用得十分完善,生田斗真不只完美詮釋伊藤老師嚴重的近視,睡醒後戴上眼鏡視線中只出現你的感覺,加上一段有如導盲犬的橋段,進而從我喜歡你來到我想保護你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讓「可以」二字,變得有點單純與可愛的立體。

「連那股率真會傷害到對方都不知道,所以才說你們是小孩」

從校長的致詞強調何謂學生的本分,再到中島老師說的高中生的自覺,加上入學式開場、畢業典禮作結,關於人生第一次怦然心動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看似複雜且有點亂、相互單戀的關係圖,透過三位好朋友對於老師的愛戀,各自對應出的「喜歡」的本質,其實和大人(老師)與小孩(學生)的身份沒有絕對關係。可能是一時迷惘,將崇拜當作愛情的喜歡,但是誰又能證明高中生的喜歡就是不認真的「半調子」?畢竟大人之間的愛戀,真的會因為年紀的增長而變得成熟嗎?至少本片透過三名角色,讓師生戀這個禁忌之愛的到充分地緩解與詮釋。

「今日不把握光陰,未來必留下遺憾」

或許JK真的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,作為一部少女漫改鮮少同時出現大量的人物角色,女主角旁只會有一名女生戰友,或是同時也喜歡她的男生朋友,然而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卻以廣瀨鈴、龍星涼、森川葵作為同一陣線的同班同學,甚至沒有過往漫改中臉譜化的角色個性,反而讓三人的友情與互動,活化電影歡快的節奏。彼此之間加油打氣的友誼支線,加上龍星涼支線以外,不斷對女老師投直球的喜歡,再到最後能感同身受與生田斗真的對手戲,撇掉部分稍嫌有點少女漫畫的轉折與莫名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仍是一部能讓男女享受其中的電影。

相較於三木孝浩過往作品,本片的純愛式逆光節制許多,雖然仍承襲前作《明天,我要和天的妳約會》大玩光影遊戲,整體色調在白天的室外景會呈現過度偏亮白,以及大量落地窗、背景窗戶的打光效果,依舊是少女漫改電影畫風取向。然而,在慢動作、剪接與情感的轉折,本片如實地傳遞,單純喜歡一個人情感。

多數的少女漫改電影,時常找來新生代當紅的演員主演,演技往往比不上好看的外表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的組合卻是能夠撐起未來日本電影的實力派選角。廣瀨鈴過往的角色多偏向活潑開朗的少女,島田響則是一個十分安靜、害羞的角色,放到廣瀨鈴身上卻毫無違和感。這不僅是出道以來,大銀幕上最可愛的廣瀨鈴,同時也是史上最帥的生田斗真,帶有點溫柔與神秘的距離感,加上帶有點憔悴的妝容,這不僅是俊男美女的組合,而是演技派之間真正的對手戲。此外,森川葵、健太郎、龍星涼三人的表現,是超越可圈可點的不可限量,對於早已有豐富表演經驗的他們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證明好的演員與選角,會徹底改變一部電影。

二次元中令人心跳加速的舉止,放到現實多少會有些不切實際,然而,即便早已脫離看純愛電影年紀的觀眾,透過本片細膩的角色情感、俊男美女間自然的演技,再外加令人想起自己那段可能曾經喜歡過老師的經驗,帶出「這世界沒有哪個人,是不可以喜歡的」的揪心,《先生!我可以喜歡你嗎》的美好是給觀眾最好的禮物。喜歡的本質並非壞事,重點是千萬別讓未來的自己後悔。

 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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